第60章 晉江首發第 60 章 爸爸發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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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時間的壓抑和高頻率的緊張狀态很容易讓人出現精神問題。範修平從門縫裏看到許燃的時候興奮得差點沒控制住自己大叫出聲。
他并不想傷害許燃。他更想做的是拿到一些值錢的東西離開。這樣既能保證盧玥跟範聖山的安全, 他也可以找個機會再跟他們見面。
就連最開始爬出井口弄死那些家禽,他都只是想讓戴岳帶着許燃離開,連同那些讨厭的保镖們。這樣一來他就有更多的活動空間, 拿些什麽也方便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下水井的事那麽輕易就被人發覺,連着下水道的其他他能出去的出口也被堵得嚴嚴實實。他無法離開,只能铤而走險。
範修平藏在地下倉庫的管道井裏面,看着外面的許燃。
許燃來找木盒。
家裏面木盒最多的地方,一個是戴岳放小棺材的花房, 還有一個就是地下倉庫。因為不論是紅酒還是火腿還是燕窩人參等, 許多名貴的食材全都用了精致的木盒包裝。
許燃想要練練手,弄螺钿鑲嵌的東西玩兒。可他還剛起步, 也不用那種正規的好材料, 他就想着乾脆家裏有什麽先用什麽, 現有的材料基礎上試試DIY。
盒子他要自己挑。這個倉庫他知道範修平來過,但吳豔峰等人把所有的櫃門都打開找過, 連冰櫃都沒放過, 範修平并沒有在這,他便放心大膽地進來了。
“豔峰你去幫我弄個大點的紙箱, 我要多挑幾個盒子帶出去。”
“剛過來的時候我看着個打印機箱子您看可以嗎?”
“可以, 就那個吧。”
許燃從一個木盒裏取出兩罐透明罐裝的枸杞放好。這木盒就是用着好看,其實拿走了也不影響枸杞什麽。
吳豔峰在那掏泡沫托,範修平就是在這個時候忽然接近,用一把彈簧刀抵住了許燃的脖子。
“啊!”許燃吓一跳, 立時把盒子丢在地上。
“別亂動!”
“什麽人?!”吳豔峰跑來看到一張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,不太确定道,“範修平?!”
“好久不見了,偷‘橘子’的。”
“那兜‘橘子’本來就不是你的, 你快放開我家少爺!”吳豔峰捏了把汗,看到許燃一瞬間變了臉色,嘴唇都有些發紫了,心裏咯噔一聲,一邊暗中按下對講機說話鍵,一邊道,“範修平你可想清楚,你現在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。”
“什麽後果?我都混到這一步了我還怕 什麽後果!”
“你、你哪一步?”
許燃身體僵硬得厲害,腦子裏不斷地浮起些不好的回憶。可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到孩子們的踢踹,他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。
“只要活着,一切都會有好轉的餘地,你乾嘛要冒,冒這種風險?”
“你說得倒是好聽!你試過東躲西藏有家人見不了,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嗎?!”
“我試過。你忘了我有個賭鬼老子……咳咳咳。”
許燃很難靠自己站立,哪怕是用盡了全部力氣也還是開始向下滑起來。他感覺胸悶,周圍的空氣像變得稀薄,令他難以呼吸。
可他的頸下是刀!他一定要保持清醒!
範修平也察覺到不對勁,下意識把刀往下,跟着許燃滑落的姿勢,嘴裏兇道:“你找死嘛!”
許燃身體發着抖道:“我想活,可我有病,你再不放開我我真的要死了……”
吳豔峰吓得心跳都要停了,完全不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。依她對許燃的了解,她覺得雖危險但許燃不至于這麽快就撐不住了。
這時候胡漠洐他們飛快跑過來,到門口時猛一個急剎車。
所有人手裏都捏着一把汗。許燃的呼吸越來越粗重,死死擰着衣擺虛弱不堪道:“豔峰,去給我弄點水。”
“不行!誰都不許動!”範修平吼道,“許燃,只要我殺了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,戴岳一定會發瘋,戴正恒一把年紀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。到時候家裏的一切不還是盧玥跟範聖山的?”
“那你可想多了。”許燃道,“戴家還有其他人呢。你以為就盧玥跟範聖山的能力,能敵得過全部戴家人的報複?到時候他們只會更慘。而你,就是那個親手送他們下地獄的人。現在戴岳還沒在,我勸你最好快點放開我。這樣起碼盧玥跟範聖山不會受到牽連。”
範修平一聽到盧玥跟範聖山,果然開始糾結起來。
許燃的汗恰在此時滴落下來,剛好落在了範修平的手背上。
所有人的肌肉都繃得很緊。氣壓很低,落到任何人身上都是股莫大的壓力。
保镖們不敢想,今天過後他們還能不能保住這份工作。
許燃不敢想寶寶們會不會有什麽問題。
可他真的快要撐不住了,強留着意識道:“水……”
吳豔峰說:“範修平你是想要逼死所有人嗎?!我家少爺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撈不着任何好處!”
範修平眼看着許燃脖子上冒出血滴,再不收住就要出大事,只好順着他滑坐下來。
許燃已經快睜不開眼來,他只能從眼縫裏看着眼前越來越模糊的一切。
範修平看他完全不是裝的,一時也慌了神。只要許燃醒着,他還有跑出去的可能,但如果許燃暈過去或者死了,那他就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條了!
“你!去給他拿水!”範修平朝吳豔峰揚了揚下巴。
吳豔峰都沒往別地兒去,就直接從這倉庫裏拆箱拿的一瓶進口礦泉水。
“打開放到地上,跟我們保持一米距離!”
“好,聽你的,你別沖動。”吳豔峰把蓋子擰開,水放到地面上,挨近許燃手邊,死死盯着範修平,“範修平。今天你要是不動我們少爺,我保證你能豎着離開這裏。”
“你保證?你保證有什麽用!讓戴岳來跟我談!”
“你快讓我們少爺先喝水!”胡漠洐道,“我們總裁現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!”
“你們都往後退!還有,誰也不許報警!告訴戴岳,他要是敢帶着警察來,我就讓他這輩子也沒法再聽到許燃的孩子叫他‘爸爸’!”
“你別沖動!我們馬上打電話。你先給我們少爺喝水。你沒看他氣都不順了嗎?!”
範修平一直拿刀抵着許燃,吳豔峰他們也不敢往前。怪只怪這地方在地下,只有個很小的窗戶,在外面也很難持槍救援。
而且他們也沒法繞過去包圍住範修平,因為範修平的身後就是個櫃子。
吳豔峰一邊打電話,一邊看範修平在那裏夠瓶子。
戴岳的車在路上風馳電掣。他甚至沒讓江威開車,車是他自己開,江威他們跟在後面,他的車速卻比江威他們還要快上許多。
“燃燃怎麽樣了?”帶着愠怒的低沉嗓音從手機裏傳出來。
“少爺在喝水。”
“讓範修平把燃燃放到地上,讓他靠着點東西,其他的一切好談。告訴門衛把大門敞開,我馬上到!”
戴岳想起自己曾經在浴室裏從後面抱住許燃,這都把許燃吓一跳,不敢想如果範修平從身後威脅許燃,許燃該有多害怕。
吳豔峰一說許燃在喝水他心裏就狂跳!車輛在高架橋上不停地在超車。
許燃這時卻恢複過來一些了。他的水都不是正常喝的,而是範修平灑在他嘴邊的。但這已經足夠他找回些力氣了。
他軟軟地靠在櫃子上,問道:“你一直住在管道井裏?”
範修平道:“除了這地方我還能去哪?玩!這些保镖天天來回巡邏,你們家攝像頭又那麽多,我只能躲在這裏。”
管道井裏頭雖然是悶了些,暗了些,但是藏個人完全不成問題。而且由于門上本來就帶鎖,所有來過的人都潛意識覺得他不可能在這。但這種鎖不像防盜門的鎖那樣複雜,要弄開對他而言并不是什麽難事。
唯一麻煩的是這種門不會考慮從內向外開啓的可能性,所以內部的鎖是死的,沒有鑰匙孔更沒有把手,他必須用個合适的墊片抵住門闩,避免門徹底被鎖死。
這樣他就可以一直住在這。這裏吃的喝的都有,他只要小心不被人發現就行。
他只是想從這裏拿些東西罷了。
那些珠寶他拿不到,但他知道戴岳有一些古董,其中一幅畫價值連城,并沒有藏起來,而是挂在了大書房裏。
戴岳認為好的東西就是要擺在明面上看,能用就拿過來用,不然光收着,想起來才能看兩眼,那就不是在享受那種真正擁有的快樂。就好像很多人買了桌子,買的時候相中的是桌子的花色和設計,結果買回家就怕劃壞,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桌布,根本看不見本模樣。那挑選設計和款式的意義何在?
所以喜歡,就是要讓它被看見,被用到。
戴岳這人骨子裏有一些傲慢,有一套自己的做事準則。因此他拿到那幅畫并非不可能。
他以為他能辦到,萬萬沒想到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!
嗞——!
一陣急剎車的聲音在這時響起來。接着便是匆忙的腳步聲。
許燃本來還能撐住的,可一看到來人,眼淚就那麽不受他控制地落下來了,“嗚嗚,老公……”
戴岳看到許燃臉色蒼白,汗把脖頸都弄濕了,一股火直沖頭頂,額上的青筋都跟着繃起來,“範修平,你敢動我老婆一根汗毛,我就把盧玥跟範聖山剁成餡喂到你嘴裏。現在你告訴我,你想要什麽?”
範修平說:“我要跟盧玥和聖山視頻。我還要錢。我還要你們拿你們孩子的性命發誓,以後絕對不會為難我和盧玥還有聖山!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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